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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为了贯彻“走出去”的学术发展战略,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法学部于今年9月初和10月初,组成了由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前所长、政法学部副主任李林学部委员为团长的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法学部学部委员访韩日代表团,并取得了丰硕的出访成果。
李林学部委员率社科院政法学部学部委员出访团访韩日取得巨大成功

为了贯彻“走出去”的学术发展战略,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法学部于今年9月初和10月初,组成了由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前所长、政法学部副主任李林学部委员为团长的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法学部学部委员访韩日代表团。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法学部委员访韩团在9月3日至10日短短的六天访问行程中总共参加了崇实大学、首尔大学、岭南大学、庆北大学、釜山大学五场学术活动,拜访了首尔律师协会、韩国高等法院、韩国国民议会、韩国宪法法院、大邱地方法院等五家官方机构,所到之处,都充分展现了代表团作为中国社会科学院高层次学术访问团的特点。三位随团学部委员都展现了各自的学术风采和大家风范,与韩国政届、学界同行进行了广泛和深入地交流,取得了丰硕的出访成果。在10月2日至6日访日期间,先后在京都大学、大阪大学和神户大学举行了6场学术报告会,全面和系统地向日本法学界宣传和介绍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法治建设的各项成就以及在法治理论方面所取得的巨大进展,非常清晰地阐释了中国特色法治道路的理论特色和实践意义,为日本法学界更好地了解当代中国的法治理论研究和法治建设现状提供了内容生动、材料丰富的比较法资料。现将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法学部学部委员出访团访韩日取得的重大成果综述如下。

2018年9月3日至10日,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法学部学部委员代表团一行6人,应韩国宪法学研究会的邀请,在法学研究所前所长、学部委员李林研究员的带领下,在韩国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学术访问,取得了圆满成功。代表团成员包括法学所副所长莫纪宏研究员,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史金波学部委员和何星亮学部委员、司法部司法研究所洪英研究员以及科研局项目官员韩锰等。

9月4日上午,代表团访问了首尔律师协会。首尔律师协会会长李讃熙亲自接待代表团,并向代表团成员详细介绍了首尔律师协会的组织状况和活动情况,同时介绍了韩国目前律师行业发展的状况以及发展前景。根据李会长介绍,首尔地区集中了韩国目前70%的律师,近年来律师队伍的选拔培养已经实行了从司法考试型转向法科大学院型的转变,但仍然不能满足公众对律师业务的需求。首尔律师协会下属的律师事务所大多是个人开办的,最大规模的律师事务所也不过800人左右,但发展态势良好、国际化服务水平较高,目前已经在中国的北京、上海、广州、成都等城市建立了分支机构。李会长希望今后能与中国律师界开展有效的业务联系,从而更好地发挥各自国家律师协会的重要作用。

9月4日下午,代表团访问了韩国最高法院,拜访了两位大法官,并就韩国最高法院的基本状况向大法官提出了与司法改革相关的问题。韩国最高法院大法官赵再勇介绍,目前韩国三级法院每年审理的案件在6万件左右。全国共有3000余名法官,最高法院共有13名大法官,平均每个大法官每年需要办理近3000件案件,其中有2.5%左右的案件会在最高法院得到改判。近年来受案率也是不断上升,法官本身的工作压力也比较大。大法官金炯枓介绍,在最高法院改判的2.5%的案件中,主要是法律解释存在欠缺或者是法律适用错误。最高法院大法庭审议会每月讨论的案件有7到10件,真正做出决定的只有2到3件,总体上看一年大法庭审理做出决定的案件不超过20件,因为做出决定的案件数量少,所以,做出的判决说理都比较充分,有的判决多达60页,说明了最高法院作为终审法院的权威性和严肃性。最高法院对于已经生效的案件在若干年后发现明显有瑕疵的,也会通过大法庭审理程序来审理,保证对既往判决纠正的审慎和稳妥。韩国最高法院目前也在适应案件不断增多的形势来进行相应的改革,从而提高裁判的效率。

4号下午,代表团还访问了崇实大学,该大学是韩国最早的高等院校,1897年成立于平壤,是一个基督教教会学校,目前该学校是韩国排名前列的私立大学。崇实大学副校长崔炯珉会见了代表团,并介绍了该校的发展历史,希望今后能够与中国社会科学院开展有效的学术交流。4号晚,崇实大学举办了环保知识方面的讲座,代表团成员参加了讲座,听取了韩国首尔环境保护基金会蔡代表的详细介绍,并就彼此共同关心的环境保护问题进行了富有成效的讨论,在很多问题上形成了共识。

9月5日上午,代表团访问了首尔大学法学院。首尔大学法学院院长李根宽教授和首尔大学前校长成乐寅教授接见了代表团成员,并表达了双边学术合作的意向。中午,代表团团长李林学部委员在首尔大学法学院做了主题为“中国的法治道路”的学术讲座,详细介绍了中国领导人集体学习法律知识的历史沿革,并结合自己两次走进中南海为两代领导人讲授法律知识的亲身经验,形象和生动地向首尔大学法学院的师生解释了中国法治宣传教育工作的特色及其取得的成就,受到了首尔大学法学院师生的高度赞许。

5号下午,代表团成员访问了韩国国会立法咨询办公室秘书长李雍俊,围绕着中韩两国议会在推动宪法实施、加强宪法监督、进行合宪审查、维护宪法权威方面的事宜广泛地交流了看法,增加了彼此的理解。随后代表团成员又参加了在韩国国会举行的韩国教育制度改革座谈会,并与韩国教育部部长合影留念。

6日下午,代表团访问了韩国宪法法院金昌钟法官,听取了金昌钟法官对韩国宪法法院历史以及韩国宪法法院在违宪审查和维护宪法权威方面作用的详细介绍。金法官在即将离任之际接待了代表团,并对韩国宪法法院过去30年中在推进韩国民主化进程、实现法治和保障人权方面的作用做了详细介绍和说明。根据金法官介绍,韩国宪法法院自1988年成立以来,总共处理了3万4千多起案件,做出违宪处理的有1600多件,近年来每年处理的案件大约在1800件到2000件之间。宪法法院目前有9名法官,350多名工作人员,其中包括100多名在研究院工作的研究人员。韩国的宪法法院法官由总统、国民议会和最高法院各自推荐三名法官,一经任命,宪法法院法官就要秉持独立的立场,不受任何党派团体的干涉。宪法法院审理案件,主要有合宪和违宪两种形式,但参照德国宪法法院的变形判决,在实践中也产生了诸如部分违宪、限时失效等等变形判决形式。宪法法院主要对国会制定的法律是否违宪进行审查,而总统命令及其他的行政法规、地方条例等一般由最高法院来决定是否违反了上位法律的规定。韩国的宪法法院在保障基本人权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取得了较大的成就。会谈结束后,金法官还陪同代表团成员参观了宪法法院的大审判庭,向代表团成员详细介绍了宪法法院审理案件的全过程,增强了代表团成员对韩国宪法法院功能的认识。晚上,韩国宪法学会的几位领导与代表团成员进行了学术交流。李林团长向韩国学者询问了韩国习惯法实施的情况,并且针对韩国学者提出的中国如何处理经济迅速发展与民主法治建设之间的关系等问题进行了详细解答,得到韩国学者的高度赞扬。

7号下午,代表团出席了在大邱岭南大学举行的主题为“当今世界的分权与法律的多样性”中韩国际学术研讨会。学部委员李林、史金波、何星亮以及法学所副所长莫纪宏研究员分别做了主题发言。李林委员就“中国的法治模式”做了详细地说明,并通过例举实践中出现的解决矛盾和纠纷的几种可选的不同方案论证了法律文化的多样性,指出了法治的区域性和地方性特征。莫纪宏研究员重点比较了在统一的宪法制度下如何有效地处理国家法与民间法、党内法规与国家法律等不同法律形式之间的关系,并指出在尊重法律多样性的前提下要注重法制的统一性,防止法出多门,为此要加强合宪性审查机制和制度建设,保证法制的统一性。史金波委员重点探讨了西夏法律制度的特点,何星亮委员则从文化多样性的角度论证了正确处理习惯法与国家法之间关系的重要性。

7号下午,代表团还访问了大邱地方高等法院金灿顿院长,金院长在百忙中接待了代表团成员。根据金院长介绍,大邱地方法院早在1897年就成立了,而且成立时就叫“法院”。目前大邱高等法院有170名法官,1000多名职员,每个法官平均每年要处理1000余件案件,没有发生法官无法审理案件或者是因为案件疑难而交由法院更高的审判机构来解决的情形。韩国的法官都要轮岗、异地交换任职。

8号上午,代表团成员来到大邱庆北大学法学院参加由庆北大学信息网络法研究所组织的主题为“中韩网络信息法的现状与展望”小型学术研讨会。李林委员以自己作为中国法学会网络信息法研究会会长的身份做了主题为“中国信息法学发展”的主题报告,莫纪宏研究员就中国法学界为推动网络信息法的研究成立网络信息法研究会的意义、现状以及未来做了介绍。韩国庆北大学朴金万教授就“获取政府规制信息的权利作为基本权利的考量”一题做了专门发言,对个人权利如何宪法化作了精细的分析。中韩双方学者还就各自的发言作了精彩的评论。岭南大学朴仁洙教授在总结时表示通过中韩两国学者面对面的交流,在网络信息等新兴学科方面可以加强学术合作,共同关注社会发展中的前沿问题,促进比较法学事业的有效发展。

9号下午,代表团访问了韩国釜山国立大学法学院。宾主双方围绕着“法律教育与律师的培训”一题进行了广泛地学术探讨。代表团成员、法学研究所副所长莫纪宏研究员详细介绍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法律教育事业的发展状况,并在比较中国、韩国和美国法律教育制度异同的基础上,提出了法律教育国际化和职业化等方面的建议。釜山大学法学院院长李井杓教授表示,韩国近年来在法律职业化教育方面步子迈得很快,两年前开始实行法科大学院制度,目前被教育部、法务省和法学院联合会认可的有25家法科大学院,每年招生2500名学生,从今年开始律师职业考试的报考资格限于25家法科大学院的毕业生,制度设计时的预计淘汰率为20%。对于法学研究,韩国也很重视,釜山大学法学院就有法学研究所这样的研究机构,其他大学法学院也有类似的研究机构。韩国的法律教育呈现出法律实务与法学研究相分离的趋势。此外,韩国大学法学院也比较重视国际学术交流活动,李院长本人就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获得博士学位。博士毕业后还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任教一年。李院长表达了在不同层面与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政法学部开展学术合作的意愿。莫纪宏副所长介绍了法学研究所目前的国际合作交流机制,希望今后能与釜山大学法学院开展有效的学术交流和合作。

2018年10月2日至6日,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法学部学部委员代表团一行5人,应日本京都大学法学院、大阪大学法学院和神户大学法学院的邀请,在法学研究所前所长、学部委员李林研究员的带领下,在日本进行了为期五天的学术访问,取得了圆满成功。代表团成员包括法学所副所长莫纪宏研究员,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何星亮学部委员、司法部司法研究所洪英研究员以及科研局项目官员韩锰等。

10月3日,代表团对京都大学进行了学术访问。京都大学法学院法学研究科科长商法教授洲崎博史、副科长国际法教授浅田正彦、原研究科科长民法教授潮见佳男以及中国法制史教授铃木秀光和宪法学教授毛利透等参与了接待代表团的会见活动。李林团长代表学部委员访日团向京都大学法学院表示了衷心感谢,并就双方今后的学术合作与交流进行了富有实效的会谈。代表团访问京都大学法学院期间,李林委员和莫纪宏副所长分别做了主题为“法治模式的中国道路”和“中国的依宪治国与合宪性审查”的学术讲座,京都大学法学院近20名师生参与了学术讲座的互动活动。李林委员在“法治模式的中国道路”的讲演中,详细地介绍了新中国成立以来前苏联社会主义法制理论对新中国法制理论的形成和法律制度建设产生的巨大影响,同时阐述了改革开放以后的40年中,中国法制建设基于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要求作出的新实践、新尝试,分析了党的十五大报告提出的“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治国方略的理论渊源、实践背景以及重要意义,对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通过的《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决定》所形成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理论以及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总目标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理论创新、实践创新和制度创新的特点进行了全面、系统和深入地分析,指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的时代背景、理论特征和实践价值,完整地表述了中国特色的法治道路的理论体系和实践方案。莫纪宏副所长在“中国的依宪治国与合宪性审查”的讲演中,详细地介绍了“依宪治国”在中国理论界形成的较为成熟的理论体系和在实践中成为指导中国特色法治建设的行动指南的历史渊源和发展历程,对党的十九大提出的“推进合宪性审查工作”的历史背景做了深入分析,结合2018年宪法修正案关于设立全国人大宪法和法律委员会的规定,详细分析了合宪性审查制度机制建设与依宪治国价值目标之间的逻辑关系,同时对中国的合宪性审查制度的未来发展提出了若干值得关注的理论问题。在讲座互动过程中,针对日本教授提出的如何区分合宪性审查与违宪审查的制度意义问题,莫纪宏研究员从广义与狭义两个视角,同时结合比较法的经验,详细地分析了区分合宪性审查与违宪审查的理论价值和制度意义,指出中国目前的合宪性审查制度是建立在中国具体的政治和宪法制度基础上的富有实效的宪法监督制度;李林委员在回答中国的法治道路是否具有前苏联社会主义制度的特征时详细地解释了中国的法治道路所产生的具体历史背景,指出了中国的法治道路所具有的中国特色,并将中国的法治道路与中国的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实际需要结合起来,分析了中国的法治道路的理论特征与实践意义。上述学术互动产生了很好的交流效果,增进了中日学者对各自法治理论与实践内涵的理解。

10月4日,代表团对大阪大学进行了学术访问。在大阪大学法学部进行学术访问期间,李林委员在大阪大学法学院中国法教授坂口一成主持的中国法课程上,向日本学生做了主题为“中南海法制讲座的前世今生”学术讲座。李林委员以自己两次走进中南海给党和国家领导人讲授法制课的经历,详细介绍了中国的最高领导层学习法律知识的制度形成过程、特点以及对于加强普法和法治宣传教育工作所具有的重要制度意义。参加学术讲座的大阪大学法学院的师生都表示李林委员的讲座形象生动,让他们感受了来自中国领导人学习法律知识的真情实感以及中国学者对最高决策层所产生的学术影响。大阪大学法学院法理学教授中山龙一表示,通过李林委员的详细介绍,他第一次了解了中国领导人学习法律知识的详细过程,并认为中国的经验值得日本借鉴。日本由于自身政治制度设计的原因,学者的观念很难直接影响政治家,更不可能让学者来给政治家来讲解法律课程,中国领导人和最高决策层在学法方面的做法确实对于形成中国特色的法治理论以及探索中国的法治道路具有非常重要的制度推进作用。讲座结束后,大阪大学法学院院长林智良教授会见了代表团成员,并就双方今后可能开展的学术交流方向和领域诚恳地交换了意见,取得了相互信任。

10月5日,代表团一行五人访问了神户大学法学院。神户大学法学院法学研究科科长大西裕教授、法学院宪法学副教授山下昌彦以及神户大学国际教育综合中心主任关根由纪女士接待了代表团成员。代表团成员在神户大学法学院举行了长达3个小时的学术讲座。李林委员做了“中国的改革开放与法治建设”的主题演讲,莫纪宏副所长做了“中国的宪法修改与合宪性审查”的报告,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何星亮学部委员做了“中国边疆民族地区习惯法的多样性及其长期保留的原因”的主题讲座。来自神户大学法学院的师生参加了代表团成员举行的学术讲座,并与三位主讲人进行了学术互动。代表团成员的讲座在神户大学法学院师生中产生了巨大的学术反响,神户大学法学院法学研究科科长大西裕教授表示今后要加强神户大学法学院与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的学术合作与交流,增进相互理解,促进彼此学术发展。

此次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法学部学部委员访日代表团尽管在日访问期间短,但是,由于接待方的细心安排和代表团成员的精心准备,总共进行了六场讲座和报告会,向日本法学界详细介绍了中国法治建设的最新理论研究成果以及法制建设的新成就,对于推动中日法学界进一步深入进行学术合作与交流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桥梁作用,充分体现了中国社会科学院“走出去”学术发展战略的重要意义,为探索学部委员对外学术合作和交流机制提供了有益的参考经验。(中国法学网记者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