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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权法》序 言
这本书是在原《物权法原理》(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1998年4月出版)的基础上修订而成的。当然,虽说是修订,但有很多章节、很多部分实际上是重新写的,所以当我写完本书的最后一章时,我已经是十分疲惫了,真的想好好的睡一觉,以解我的疲惫和困顿。
    1998年以来,我国学者对物权法的研究取得了长足的进步,特别是受立法部门的委托,学者与立法部门分别起草了三个物权法草案(全国人大制定公布的是物权法征求意见稿)。在这种背景下,觉得有必要对原《物权法原理》一书加以修订;另一方面,也是修订的重要原因,是我对物权法问题的思考和理解,以及对物权问题的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较之以前提高了许多,因此觉得有必要把对物权法的新的思考、新的想法表达出来。此外,《物权法》作为一部供普通的法科学生,尤其是以研究生为主要对象的著作,也需要把各个概念、原则、制度弄得准确、清楚、明了,主观上不想本书中出现讹误和不准确的内容。所有这些,都是我修订原《物权法原理》一书的主要目的和初衷。谈到法学著作(其实所有的著作何尝不是如此)的概念应当准确、阐释应当精当,已故的谢怀栻先生在世时曾谈到过这一点。他说,我国的学者应当编写概念准确、对法律制度、法律原则的阐述准确的著作,法科学生研习法律也应当从读这样的著作开始。这次修订本书,也是遵循这样的原则而修订的。当然,由于时间和自身的精力的关系,这本新修订的《物权法》也许未能完全做到这一点,但我自始至终是怀抱着这样的心境去做的。也就是说,本书的修订,我是用了很大的心力的,尽管本书中还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缺憾。
    本书共计二十三章,没有写典权,虽然现在的三个物权法草案都规定了典权。之所以没有写,是因为我和梁慧星教授共同撰写的“九五”规划教材《物权法》(法律出版社2003年第二版)中已写了典权,是由梁先生写的。我现在对典权的感觉、意识以及对它的理解和认识等,都还超不过梁先生在该书中写的典权。如果硬要把它纳入我的这本《物权法》中,那就只能是原原本本的重复,或者至多只改几个字。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所以,本书不写典权一章。尽管未写,但我始终认为,我国的物权立法是应当规定典权的。而且,它的适用范围不应仅仅局限于房屋(现在的物权法草案都把它局限于只有房屋才能设典)。事实上,凡允许转让、出租、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包括通过出让合同取得的基地使用权和农用地使用权等,都应当允许出典。这就是说,在土地使用权的层面上可以为他人设定典权。
    本书的“基地使用权”、“农地使用权”二章写得弱一些。这一方面是由于我的水平的原因,对这些问题的理解力、认识力、把握力还不够;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些问题乃是立法政策上的问题,不是像我这样的一介书生所能决断的,我至多只能提供一些参考性的意见,所以这二章分别只写了短短的几页。这一点需要向读者诸君予以特别说明。
    什么是物权法,物权法的本质是什么,据我的经验和判断,物权法其实是国家对社会财富所做的一种分配,称为“物权配置”。一言以蔽之,物权法的本质就是物权配置。国家通过立法把社会资源分配得恰当、配置得恰当,作为法律价值之一种的分配正义的价值也就实现了,反之则否。所以物权法和债法比较起来,物权法的规范具有强制性、不可变易性的特征。而债法中的合同法不管它怎样社会化,任意性永远都是它的最基本的特征。
    自1988年考入西南政法大学师从李开国先生研习物权法至今,已有16个年头了。16年来,写了一些书,写了一些文章。对物权法的基础理论算是已有了基本的了解。但对物权法的实践中的问题还做得不多,甚至可以说还没有真正开始。以后如有机会,我会考虑去做一做。
    值此本书付梓之际,我要感谢我的爸爸、妈妈和神的保佑、恩惠。正是因为他们,我的心灵才得以宁静、得以净化。最要感念的是神的怜悯、慈爱,赐我平安,过一个学者的宁静、安定的生活。
    以上数语,是为序。
    

陈华彬          
2004年2月10日于北京东南寓所     
    

陈华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