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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影评之十一
“死刑”灼伤“形式正义”之心
 ——《烈日灼心》
高 畅

“你,你们三个人,怎么会呢?”伊谷春(段奕宏饰)深吸了口烟皱着眉头说道。辛小丰(邓超饰)两眼无神回答道:“我也想过。所以没有什么好人与坏人。”伊谷春仰望天空,拿着烟的手指在抖……这是《烈日灼心》中辛小丰把险些坠楼的伊谷春拉回到天台后的两句对白。是啊,“好人”亦或是“坏人”怎么分辨,又有谁来分辨?鲁迅先生的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么反过来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不严格讨论这两句话之间逻辑关系是否成立,在很多时候反过来说也倒是可以成立的。“好人”与“坏人”、“可怜”与“可恨”,这些看着是对立的属性可以同时出现在同一人身上,而且,在绝大多数人身上都会找到两面性存在的影子。法官从来不会在判决书的结尾感叹一句“啊!他是个大好人啊!”亦或是“这个人就是个坏人,十足的坏蛋!”肉体凡胎的人无法准确判断一个人是“好人”或是“坏人”。虽然伊谷春与辛小丰的天台对白很简单,但是辛小丰、杨自道(郭涛饰)、陈比觉(高虎饰)的人生从这点要发生第二次转变。为什么是第二次?因为他们人生第一次转变已经发生在七年前灭门大案,他们成为了凶手(或者是帮凶),心中背负了沉重的包袱。生活在恐惧与心灵的煎熬中。这第二次转变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释放了心理的负担(或者是直接终结自己的生命)。天台对白成为他们三个人将受到法律制裁起点,而天台似乎在很多影视作品中都会成为经典对白产生的地方。

天台与喧闹的城市存在一定距离,天台是喧闹城市中最接近天空的地方,这里最为宁静,或许这是最接近上帝的地方。《无间道》刘建明(刘德华饰)与陈永仁(梁朝伟饰)在天台上的一段对白成为经典。刘建明:“给我个机会。”陈永仁:“怎么给你机会。”刘建明:“我以前没得选择,现在我想做一个好人。”陈永仁:“好,跟法官说,看他让不让你做好人。”刘建明:“那就是要我死。”陈永仁:“对不起,我是警察。”刘建明:“谁知道?”这一句“谁知道”却道出现实的诸多无奈,很多事情真是无法说得清道的明,因为肉眼凡胎的你怎么能够看透隔着衣冠与皮肉层层阻隔的心灵。《无处可逃》中杰克•德怀尔(欧文•威尔逊饰)与哈蒙德(皮尔斯•布鲁斯南)的对话“刚巧”也是发生在天台上。杰克•德怀尔:“谢谢。”哈蒙德:“不。”杰克•德怀尔:“不。感谢你一直以来为我们做的事。”哈蒙德:“别谢我。我是导致这场骚乱的人。”杰克•德怀尔:“你是什么意思?”…… 哈蒙德:“……在那里最残忍的人,他们只是想保护他们的孩子,就像你一样。所以别谢我,是我导致你的家庭陷入危险的。……”这倒是让我想到了“因果报应”,哈蒙德虽只是国家机器“侵略”计划的一颗螺丝钉,但是也不能逃脱罪责,然而哈蒙德放荡不羁的外表,观众依然会认为他是个硬汉。天台是喧嚣尘世中看的最远、最为宁静的地方,这里也是与天最接近的地方,只有上天能够看透一个人,而人无法看透他人,甚至难以看透自己的。先不说法律的一般性、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单单就因为法律是人制定这一个方面,法律更不能轻言某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好人”是“坏人”。

其实现实生活就是这样,没有人可以用“好”或着“坏”简单评价,这些标签即使贴在身上,也经不起一阵清风。回到《烈日灼心》天台,辛小丰内心是挣扎,还是释放,其实也是无法一概而论。天台的“洗礼”真的就让他义无反顾地走向“生命的尽头”,我想也只是在伊谷春告诉他房东监听的事情后才把心中“一了百了”的念头完全拿释放出来。虽并不想死,一直挣扎着,活着,可已然如此,不如一了百了。为了尾巴(徐玺涵饰),干脆让法律帮助自己“自杀”,让尾巴轻松地活着。最后,注射死刑帮助辛小丰与杨自道完成了“心愿”,了却了他们一桩心事。他们真的想死吗?当然不是,七年逃亡足见他们想生的愿望。天台对白让煎熬中的辛小丰失去了生的希望。虽然他们被执行了死刑,但是按照真实案情,他们真的会被判死刑吗?电影最后,犯案多起的杀人凶手(王砚辉饰),宿安水库命案的主犯承认,除了心脏病突发死亡的女孩,剩下六个人都是他杀的。辛小丰强奸裸体女大学生,女大学生心脏病突发死亡,该凶手之后的杀人灭口行为都是其一人所为。辛小丰、杨自道、陈比觉与这名凶手杀人灭口是否构成共犯尚待讨论,即使将四人认定为共犯,他们三个人顶多算个从犯,不应当判处死刑。伊谷春师傅(杜志国)最后也说:“他俩应该是商量过的,所以一审口供完全一致,都承认是他们干的。但有一点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去寻死呢?”此时公正的审判(电影中没有反映审判过程,笔者自己推断是审判程序是合法合规的,没有刑讯逼供等情形的出现)却成为了辛小丰与杨自道自杀的途径,形式正义在追寻实质正义的道路被死刑割断,“死刑”灼了“形式正义”的心。如果没有死刑,辛小丰与杨自道在真相大白时仍然活在世上,再审改判后他们一定会减轻刑罚,而陈比觉也可能不会自杀,毕竟辛小丰与杨自道仍然活在世上,心灵上有了个依靠。

通过伊谷春推断以及相关证据证实,尾巴就是当年别墅中疑犯未发现的幸存婴儿,后来被辛小丰等三个人救出了。他们选择了“死刑”是为了尾巴可以“轻松的活”。“会吗?杀人犯啊!”师傅对伊谷春的推断产生了一丝怀疑,此时师傅的内心应当是挣扎的。伊谷春内心应是被灼烧的,沉痛地回应到:“你不知道,师傅。如果是,尾巴应该是七岁,而不是五岁。”一句“你不知道”,不知道的不仅仅是伊谷春接下来说的话,更多是对传统观点的否认,杀人犯也是人,更何况这三个人在一次意外中遇到了穷凶极恶的凶手,才会出现之后种种故事。善与恶的交织在一起,善恶与否在有很多时候很难说得清道得明。约瑟夫•普利策曾说过:“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天使和一个魔鬼”。面对诱惑,辛小丰释放了心中的魔鬼,冲动与糊涂让辛小丰失去理智,对一个裸体女孩实施强奸,导致女孩心脏病突发死亡,凶手为了掩盖犯罪则狠心的将其他人杀死,但是没有发现婴儿的存在。辛小丰等三人担心将婴儿独自留在野外别墅中会无人照顾死亡,慌乱逃跑出来后,仍折返回去救出婴儿自己抚养。七年的时光,含辛茹苦地抚养婴儿长大。陈比觉装疯卖傻,辛小丰、杨自道则在自己的岗位上奉献着,七年中陈比觉与辛小丰、杨自道都处在内心的挣扎,电影结束前陈比觉第一人称的独白让观众知道了他是装傻,在辛小丰、杨自道被执行死刑的同时,陈比觉却没有,虽然最后他跳海自杀了,生命也结束了,但是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对法律是一种嘲笑,法律杀了不该杀的人,装傻的人没让法律得逞,自我了断了。

死刑的存在帮助了两个人的“自杀”,装傻的人未借助死刑“自杀”,最后自我了断,是不是后者的自我了断更有些“英雄气概”,死刑的自杀方式显得那么的无奈。“无论实在国际法层面还是国内法层面,死刑的废除已成为明晰且难以逆转的潮流。”[1]现在没人会大张旗鼓的主张要广泛适用或者增加死刑,但保留死刑或者暂时(现阶段)保留死刑的呼声却一直存在,而且这也是多数学者的观点。很多人的观点是死刑应该废除,但是考虑到现阶段我国的国情、民意等现实情况还不能废除死刑。从前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现在细细想来是多么荒诞不羁的自相矛盾的观点。死刑该不该废除是一个问题,而产生的阻力又是一个问题,既然承认死刑应当废除,却又找个不废除的理由,为什么硬将应当废除与暂时不能废除混在一起,无形之中自己到成为死刑废除的障碍。既然认为死刑应当废除,那废除的节奏更快些不是更好嘛?这样的观点就会导致一种局面,即便所有人都认为应当废除死刑,但是同时又说暂时不能废除死刑,那么仍然无法废除死刑,因为阻力来自自身。既然认为死刑不对、不好,那就要废除它,为废除死刑努力。在死刑存废问题上,只有支持死刑废除与反对死刑废除的观点才可以说是真观点。主张保留死的刑学者认为死刑对可能犯罪的人具有很大的威慑力,对犯罪人本人来说可以根本上制止犯罪;死刑是重罪犯人应当得到的报应,是伦理正义的必然要求,是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体现;死刑可以满足人们本能的报复心与报复观念;死刑是人权的体现;那些用及其残忍手段杀害无辜者的犯罪人,理应受到死刑的惩罚,否则,就意味着被害人生命不如犯罪人生命重要。主张废除死刑的观点认为:死刑不比终身监禁有威慑力;断绝了犯罪人改过自新的道路;是远古野蛮复仇的遗留。[2]死刑废除支持者认为死刑是酷刑,而死刑保留支持者则将死刑列为非酷刑之列。[3]

主张废除死刑观点与主张保留死刑观点都可以找到很多有力的支持,但是我认为讨论死刑是否为酷刑、是否人道、是否有威慑力、是否可以预防犯罪、是否文明,这些都是难以讲清的。杀人这个行为是否人道?单就这个行为来说当然不人道,法律也禁止杀人。但是当穷凶极恶的歹徒正在以及其残忍方式杀害他人时,为了制止侵害,迫不得已把这个残暴的歹徒杀死,应该是人道的,法律也允许正当防卫(特殊防卫)。死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残酷的,但是对于饱受病痛折磨、垂死挣扎又无半点救活希望的人来说死又并不那么残酷。有人贪生怕死,而有人视死如归,是否有威慑力因人而异。关于死刑是否文明,相互之间也难以说服对方。很多支持保留死刑的学者从遵从民意上给死刑保留找理由[4],但是何为民意?民意到底是支持保留死刑,还是支持废除死刑?这又是个问题。好像所有的东西只要顺应民意就理所应当了,但是回到现实中那些应当顺应民意的事情并又不见得都顺应了民意,因为所谓的民意本身是否应当遵从就会产生诸多疑问。《烈日灼心》辛小丰与杨自道通过死刑“自杀”给死刑存废带来了一个问题,如果杀错了怎么办?曾经与一坚定死刑朋友聊到死刑存废问题,他情绪略带激动地说:“死刑不能废除,对于那些以残忍手段杀害他人的,尤其是那些恐怖主义犯罪不能不适用死刑。那些暴徒穷凶极恶,对生命及其漠视,无法改造。……”是啊,是有及其凶残、屡教不改的犯罪人。当你看到那些被凶手杀害的无辜群众,令人发指的案发现场,有良知的人都会对他恨之入骨。但是只要死刑存在一天就有可能错杀好人或者将本不应当判处死刑的人处以死刑,毕竟法律程序设置不可能完美,而且在法律程序适用的各个环节中也可能出现各种类似刑讯逼供这样的问题。2014年,呼格吉勒图案进入再审程序,再审判决宣告原审被告人呼格吉勒图无罪,但是呼格吉勒图已于1996年被执行死刑,被执行死刑时他年仅18岁。重审结束后启动追责程序和国家赔偿,无论如何去追责、如何去赔偿,呼格吉勒图再也回不来了,一家人的伤痛也不是追责与赔偿能够弥补。鲜活的生命啊,就这样消逝了,终结他的是死刑,给全家人造成无法弥补伤痛的也是死刑。浙江叔侄案真相大白,还了张辉、张高平清白。原审一审判处张辉死刑,张高平无期徒刑,后改判张辉死缓,张高平有期徒刑15年,之后叔侄两在监狱中被羁押了10年之久,10年中二人一直坚持称自己无罪,经过本人及家属申诉最终平冤昭雪。他们是幸运的,如果按照一审的判决,张辉现已不在人世,即使真相大白,张辉也无法在回到家人身边。二人在狱中一直坚持称遭到刑讯逼供、自己无罪并提出申诉,才等到还自己清白的一天。

回过头来谈谈死刑本身。无论中国的女娲造人、还是西方的上帝造人,亦或是达尔文的进化论,人的生命来自于神或者自然,生命创造是伟大的,死刑却要人为地提前将生命的终结。如果死刑是为了报复,那执行死刑一定能给被害人及其家属亦或是社会带来慰藉吗?不见得,人已经逝去如何能挽回。刑罚原初本身就是恶对恶的报复,现在矫正治疗思想进入刑罚后让原本的恶淡化了许多。预防犯罪的需要刑罚的存在,但是死刑就真的能够预防犯罪吗?如果死刑存在是为了一般预防,那么拿一个人或者一部分人的生命作为预防手段是及其不人道的方式,剥夺生命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一般预防的手段。如果死刑是为了达到特殊预防的目的,那种斩草除根的方式未免也太过彻底,太过残忍,这种从源头上“解决”了犯罪的方式,它直接使这个生命从此消逝。贝卡利亚《论犯罪与刑罚》中写道:“人们可以凭借怎样的权利来杀死自己的同类?这当然不是造就君权和法律的那种权利。君权和法律,它们仅仅是一份份少量私人自由的总和,它们代表的是作为个人利益结合体的普遍意志。然而,有谁愿意把对自己的生死予夺大权奉与别人操纵呢?每个人在对自己作出最小的牺牲时,怎么会把冠于一切财富之首的生命也搭进去呢?”生命的自然属性决定了绝对的生命不可以转让。几乎不会有人反对在面对致命侵害,出于制止侵害的必要,杀死侵害人的正当防卫(特殊防卫)。侵害完成后只要凶手没有再次威胁到他人生命或者实施其他严重侵害行为,不允许任何人随意侵害凶手的生命,即使是在警察实施抓捕的过程中,除非特殊情况,也不能够伤害凶手的性命。但是法律却允许审判后,将一个已经被控制住,无法对社会或者他人产生危害的人判处死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抓到了凶手,一纸判决“死刑立即执行”,人没了,是不是有点荒谬?有人会说不将犯罪嫌疑人杀死,是为了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公正地审判,一旦“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就可以判处死刑。再回到前面的冤案,哪个冤案不是在审判当时认定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渤主演的《疯狂的赛车》笑点贯穿全剧,最后警方抓捕耿浩(黄渤饰)的过程真的让观众无奈与心酸。耿浩最后一刻绝望的表情,拘捕挣扎的过程,让观众都为他捏了把汗,无罪的他却因为种种巧合成了嫌疑人,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最后还他清白,如若审讯的某个环节出现问题那么耿浩在电影结束时观众还能看到耿浩给他的师傅举办葬礼吗。

人无法如上帝般全知全能,所以无法对实质正义做出精准的判断,给出无可挑剔的定义,但是却一直在向着实质正义探索迈进,虽然通向实质正义的道路蜿蜒曲折,但是上帝赋予的形式正义之剑可以劈开了这条道路上丛生的荆棘。死刑的存在却使得形式正义之剑上锈迹斑斑,放缓了通往实质正义的速度。虽然实质正义是无法被完美诠释与实现的,但是却可以不断的接近,公平正义是每一个有良知的人的追求,而整个人类历史也未曾放弃过,并在其中积累了关于实质正义的丰硕果实。而当他们发现形式正义之后,实质正义的追求更加的顺利。形式正义给了每一个平凡人美好的期待,因为通过形式正义,每个人至少可以遇见自己行为的后果,死刑却在此时此刻给形式正义布下遮蔽阳光的雾霾,灰沉沉的少了生气。《创世记》第二十二章第一至十二节上帝试验亚伯拉罕,虽然上帝让亚伯拉罕用自己的独子作为燔祭献给上帝,亚伯拉罕遵从神旨,但是最后上帝又派下使者阻止献祭保存了孩子的性命。上帝真想把人作为燔祭?最后他阻止了,可见不是。上帝他不会愿意人杀人的发生,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其实就是告诉人们律法制定就要遵从,实质正义掌握在神的手中。而神这么做是不是又再告诉世人:“看吧!如果律法中存在杀人燔祭那么只有神能阻止,如若神在此不阻止,那么人死后留下的悲哀与伤痛如何弥补。”《烈日灼心》中前前后后逝去了共是十四条生命,这些生命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失去的,都无法挽救回来。

影片名虽叫《烈日灼心》,但是整部电影看下来并未看到片刻烈日的镜头,即使是户外的场景,也觉得灰蒙蒙的,户外的天空也紧跟这现实生活的“潮流”布满了“雾霾”。电影中很多场景也是阴暗、潮湿的,完全没有烈日蒸腾的痕迹。烈日去哪了?有人解读“烈日”指的是“法律、正义”,“心”指的是“人性”。人性中善与恶交织在一起,让整个世界都朦胧了。但是我想影片最后真相大白,让我们为这三个“好人”感到惋惜。他们没有自我了断的勇气,七年中吃了再多的苦头也要活着,最后死刑帮着他们自杀。“死刑”灼伤“形式正义”之心。虽然死刑不是个案不公的原因,不判处死刑也可能导致个案不公的出现,但是不公之间仍然是可以相互比较的,死刑是个案不公最突出的代表。首先,死刑本身只有一种,现代死刑的执行方式在人道主义的影响下,没有古时候各种花样百出的残忍的方式,死刑本身就是一个单一方式的刑罚,犯罪人杀害十人判处死刑,杀害一百人也判处死刑。其次,死刑是通过最极端的方式剥夺了一个人继续维护自身权利方式,死刑执行后再大的冤屈也无法申诉。当一些人提出我国法制建设不够健全完善,虽然死刑应当废除,但是死刑在现阶段仍然有存在的必要,然后列举出类似于格式合同式的证明时,其实他们这样的说法毫无意义!法制不发达的社会,相对于发达的法制社会,在进行审判活动时更容易出现各种偏差与疏漏,更应当废除死刑,无法想象让如此多的生命成为检验“技术漏洞”的牺牲品。

“烈日灼心”,“死刑”灼伤“形式正义”之心,死刑存在一日就可能存在因为死刑而造成无法挽回被告人生命的冤假错案。死刑不废除,就难以拨开那片笼罩在刑罚领域的阴霾,废除死刑,还正义一片蓝天。

注释:

[1]赵军:《死刑存废的民意维度——以组织卖淫罪可罚性观念的测量为中心》,法学研究,2015年,第2期,第26页。

[2]田禾:《论死刑存废的条件》,法学研究,2005年,第2期,第69页。

[3]于志刚,曹晶:《美国的死刑保留政策与新死刑保留主义——当前死刑废除之争的域外答案》,政法论坛,2013年,第1期,第119页。

[4]于志刚,曹晶:《美国的死刑保留政策与新死刑保留主义——当前死刑废除之争的域外答案》,政法论坛,2013年,第1期,第125页。

作者简介:高畅,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2014级刑法学硕士研究生。

主办: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国际法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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