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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8级法学系研究生开学典礼上的致辞


各位老师、同学们:

你们好!

作为老师代表,我非常欢迎新同学们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从今天开始,我们彼此之间发生了一种不是法律关系但比法律关系更紧密的关系——师生关系。师生关系不是民法规定的法律关系,但是自古以来,它都比一般的法律关系更为紧密。按照中国人的传统道德和习惯观念,师徒如父子,老师和学生之间有另外一种亲情。因为老师对于学生的传道、授业、解惑,老师的心血渗透在学生的血液之中,有许多学生终生的行为都打上了老师的烙印,体现了老师的风格。尤其是在座的各位都是研究生,其中还有一些是博士生,你们这个层阶的学生,将会更加明显地体现老师的学术思想、行为规范和处事风格。人们往往用一个导师的特点来评价研究生,也会用学生的行为举止、学术水平和工作能力老评价导师。一个导师是怎么样的,人家就会觉得他的学生也会是怎么样的。以后你们毕业了走向社会,这个师生关系的特点会更加清楚地展现出来。人们常说,某某是某某人的学生,比如说,我曾经在最高人民法院挂职,就遇到很多人对我讲,谁谁是你们社科院的学生、谁谁是你自己的学生,他们在最高人民法院工作,发展得很不错,你们社科院真不错,老师真不错。当然,也有一些学生行为举止不太好,别人事实上也会有负面评价的,虽然这些负面的评价没有当前给我们老师提出来,但是我们也是知道的。但是总体上看,我对我们社科院的研究生、尤其是我们法学所的研究生整体的看法是相当好的,他们做人做事都是非常好的。比如我自己带的博士生或者研究生,目前多数在大学里工作,当教授的有二三十个,当博导的也有十五六个了。每每想到这些,我们老师都很高兴,也为他们自豪。所以,我很期待你们也会这样优秀,我相信你们将来肯定不会有辱师门。

作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所的研究生,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从今天以后你们就有了一个别人永远不会有的特点:虽然你们眼下离“北京城”还有点儿距离,但你们要知道,你们的大本营,也就是我们的法学所却是离国家的政治核心距离最近的一个研究机构。我们就在故宫的旁边,离中南海、离中央都非常近,你们走路就可以过去。这就是别人比不了你们的,你们头上顶着鲜明的“中国”两个字。你们要意识这两个字,对自己要有更高的要求。你们的老师顶着中国的国徽,积极参与国家政策的制定,参加很多立法活动,他们都是心怀天下的人。那么,作为学生,你应该想着什么?从网络上看,许多年轻的朋友想着今天吃点什么,明天玩点什么,你们是不是这样的人?我想你们肯定不是,你们来到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所,你们定会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

我曾经跟有些老师和同学交流过,传道到底是传什么“道”?有学生回答说,是不是就像宋代张载所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觉得这样的理想当然很好,但是你们不要想得这么大。事情只能一步步做起。目前你们有些能做到,有些做不到,即使你念到博士了,你恐怕一下子也还做不到。但是,作为一个中国的知识分子,我们要意识到自己是中华民族源远流长的文化传承中的组成部分。所以,你首先要对得起这个国家,要对得起自己的人民,要把自己的使命跟国家和人民联系在一起。

另外我们还要讨论一下授业的这个“业”。它指的是什么?其实就是我们的专业。你们学的法律是社会科学,它是直接作用于社会的。它不是政治口号,也不是让人喊来喊去的标语,它是要用来解决社会问题的。比如民法,它通过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的逻辑联系,通过法律关系明确肯定的具体性操作,把社会进步的政治理想落实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它通过这么一个手段,来发生实实在在的作用。因此,法律这个“业”本身虽然很宏大的,但是也很实在。我曾经跟很多老师讲过,民法通过法律关系的具体调整,把具体的人、具体的行为和具体的权利义务落到实处,这才是国家治理的科学手段。所以民法和其他法律一样,是踏在祖国大地上的实实在在的脚印,实实在在地为现实发挥着作用。我们要知道,尽管社会生活这么复杂,但法律有具体的操作手段和措施,这就是它作为社会科学的专业。从民法的角度来看,权利义务内容丰富,它又可分为很多具体制度。我们应该知道怎样把制度设计得科学,是立法者的事情也是立法研究者的事情,也是你们大家学习掌握的任务。因为我们培养接班人,将来就要靠你们来处理这些事情。即使你将来当法官当律师,你们也是未来的执法者,你们怎么理解它,怎么把它作用到实践中去,这也是很大的事情。这就是业。

我可以自豪地说,法学所的老师都有为你们授业的能力。这些年,有些人说,法学所作为“国家队”,地位好像有些下降。但是从目前情况来看,我认为法学所的研究队伍发展得很好,新一代学者也接上来了。今天来了很多年轻老师,他们都很优秀,将来主要是他们来给你们上课。我也自豪地在这里代表他们一下,跟同学们宣告,他们都是很好的、杰出的、优秀的老师。他们有能力把课给你们上好,能把这个“业”传给你们。但是你们做好准备来接受这个“业”没有呢?

这就是我给大家发表的致辞,我对你们满怀期待。让我们且行且珍惜,一步一步往前走。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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