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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WTO不仅构建了一整套以关税减让和消除非关税壁垒为核心的国际经贸实体规则,还为贸易争端解决提供了一套相对完备的程序性机制,其所表征的自由贸易体制和多边主义精神,也成为当今国际经贸秩序的重要特征。中国始终是多边经贸规则的奉行者和自由贸易体制的维护者。
中国是自由贸易体制的维护者

如果要遴选过去70余年国际合作的标志性成就,在政治领域无疑是联合国,而经济领域则当属世界贸易组织(WTO)。在成员方通力合作之下,WTO及其前身“关税与贸易总协定”不仅构建了一整套以关税减让和消除非关税壁垒为核心的国际经贸实体规则,还为贸易争端解决提供了一套相对完备的程序性机制,使成员方得以在多边规则框架内、通过准司法性质的专家组和上诉机构“两审制”来解决贸易争端,而不是动辄诉诸国内法律和单边措施。WTO所表征的自由贸易体制和多边主义精神,也成为当今国际经贸秩序的重要特征。

中国始终是多边经贸规则的奉行者和自由贸易体制的维护者。作为WTO的“晚来者”,中国在2001年入世时不仅像其他成员方一样承担了通常的关税减让和市场开放义务,还承担了一些专门规定给中国的“超WTO义务”,例如《中国加入WTO议定书》第15条所规定的对华反倾销调查中的“替代国”做法。如果要说不公平,这本身就是一种起点上的不公平,是对中国产业比较优势的限制和束缚。尽管如此,中国始终遵守多边规则,履行入世承诺,落实关税减让,开放国内市场。例如,在履行降低关税承诺方面,中国关税总水平已由入世时的15.3%降至9.8%,实现了对WTO所有成员的承诺,达到并超过了WTO对发展中成员的要求;而若考虑到贸易结构因素,中国实际的贸易加权平均税率只有4.4%,已经非常接近发达成员。近年来,中国进一步加大对外开放力度,包括全面实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大幅放宽外资进入金融业比例限制等,做出的努力和取得的进步有目共睹。

近些年来,特别是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来,中国一直担纲全球经济增长“火车头”,对于世界经济走出低迷、重振复苏发挥了举足轻重的引领和推动作用。数据显示,作为最大的新兴经济体,2017年中国经济表现超出预期,实现了6.9%的中高速增长,对全球经济增长贡献约三分之一,继续扮演最大贡献者的角色。中国的经济增长不仅使得本国人民朝着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目标稳步迈进,也在诸多方面惠及其他国家和全球经济。习近平主席2017年1月在联合国日内瓦总部演讲中指出,中国人始终认为,世界好,中国才能好;中国好,世界才更好。这一表述正是对互利共赢原则和多边主义精神的生动诠释。

2016年以来,以特朗普政府“美国优先”政策为代表,传统发达国家表现出相当程度的保守主义倾向,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一股“反全球化”“去全球化”的“逆流”。美国2017年相继宣布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巴黎协定》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美国和欧盟拒绝在《中国加入WTO议定书》第15条到期后终止反倾销调查中的“替代国”做法,都是突出的表现。在此背景下,尤需重申和提振国际社会捍卫经济全球化的决心和信心。应当认识到,经济全球化是历史大势,促成了贸易大繁荣、投资大便利、人员大流动、技术大发展,促进了商品和资本流动、科技和文明进步、各国人民交往。经济全球化和自由贸易体制当然也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特别是当世界经济处于下行期时,增长与分配、资本与劳动、效率与公平的矛盾会更加突出,但这些都不应当成为实施单边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的理由。正确的做法是客观公正地看待和评价经济全球化和自由贸易体制的贡献和不足,并在多边规则框架内通过平等协商解决问题,而不是片面强调一国国内利益,乃至将国内规则凌驾于国际规则之上。如果各国都按照自以为公平合理的方式各行其是、任性而为,那么多边规则的价值何在?国际组织的权威何在?自由贸易的前景何在?20世纪30年代“以邻为壑”贸易战的惨痛教训,殷鉴未远。

当前美国政府对于中美贸易争端所采取的做法,正是典型的单边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思维的体现。美国指责中国市场开放程度不高、技术转让政策不公、知识产权保护不力是造成美国对华高额贸易逆差的原因,并基于根据美国国内法进行的“301调查”的结果,威胁对价值500亿美元的自中国进口商品加征25%的关税;在中国政府公布同等力度的反制措施后,美方进一步表示考虑再对价值1000亿美元的自中国进口商品额外征税。身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美国此举可谓不讲道理、不负责任、不计后果。众所周知,美国对中国的贸易逆差是两国经济结构和产业竞争力、美元作为国际支付货币的地位以及美国对华出口政策等多方面因素共同造成的。减少美国对华逆差需要双方共同努力,而不是中国一方的责任,指望通过对中国出口美国产品加征关税来消除贸易不平衡,不啻缘木求鱼,既不合理,也不科学。更何况,贸易逆差只是一个相对概念,并不必然意味着不利或损失,美国消费者得以长期享受价廉物美的中国商品,即为明证。片面鼓吹国内产业利益、追求对外贸易顺差,是“重商主义”年代的过时做法,与全球化时代的自由贸易精神格格不入。

面对单边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威胁,中国捍卫自身正当合法权益的决心坚定不移,捍卫自由贸易体制和多边经贸规则的决心同样坚定不移。正如十九大报告所指出的,中国无论发展到什么程度,永远不称霸,永远不搞扩张,始终致力于推动经济全球化朝着更加开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赢的方向发展。从“一带一路”倡议到“人类命运共同体”主张,中国对于互利共赢、共同发展的追求一以贯之。惟其如此,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赞扬中国已成为多边主义的最重要支柱,堪称倡导国际合作的典范。

由美国挑起的这场中美经贸冲突,本质上是单边主义与多边主义、保护主义与自由贸易之争,中国有寸土必争的决心,也有得道多助的信心。“君子引而不发,跃如也。”鉴于目前中美双方的制裁和反制措施都尚未付诸实施,磋商谈判的大门并未完全关闭。希望美国政府能够调整心态,审时度势,果断摒弃当前的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做法,在WTO多边规则框架内,通过相互尊重、平等相待的对话协商来化解经贸领域分歧,维护来之不易的自由贸易体制。

(本文原载于《法制日报》2018年4月11日第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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