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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据法制网消息,11月23日,由京师律师事务所、京师危机公关法律事务部主办的完善附加刑的法律适用及服刑人员财产保护制度研讨会在京举行,来自法学界的专家及律师代表以吉林“鞋王”黄金英案为例,分别针对案件中存在的附加刑适用异议、政府处置服刑人员财产、法院查封是否得当等问题进行了探讨与剖析。本文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所刑法研究室主任刘仁文研究员在研讨会上的发言。
在完善附加刑的法律适用及服刑人员财产保护制度研讨会上的发言

今天我是请假在中间来到这里,是因为这个案子我觉得特别好,这个案子王殿学之前发到我的邮箱了,我看了一下,就谈第一个问题,其他我没有研究,搞刑法研究的人,第一个问题是最重要的。

判7年没收财产3000万是否合适?律师材料写得比较清楚。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是规定行贿罪,然后并处没收财产。原来的立法可以说不是很科学,只有在情节特别严重的时候可以没收财产,在前面的情节严重和前面一般行贿罪时,只判处有期徒刑,没有财产刑。这里律师说得比较清楚,《刑法》这个法律主要是不能溯及既往,特别是不利于被告的,不利于被告的只能面向未来。这个案子2010年审判,去年2015年才修改刑法法律,修改了法律,增加了财产刑,不能够适用过去,只能适用未来。2010年案件审理时乃至案件审理之前的案发时间,当时法律如果对于行贿罪判处7年的,就找不到对应的没收财产。

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主要是减轻处罚,法院首先认定你是构成行贿罪里情节特别严重的。行贿罪分三个档次:一般的、情节严重的、情节特别严重的。这个被告人首先构成了情节特别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对应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然后可以判处没收财产。法院是这样的逻辑。

现在的问题是本案有自首有立功,所以把情节特别严重的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降低到“情节严重”一档,所以在十年以下判处七年。这里面法院带来的问题是,因为你构成了情节特别严重,而情节特别严重是可以没收财产的。这是法院的逻辑。可为什么又判处七年?因为你有自首和立功表现,所以根据总则规定要从轻处罚,把你从十年减到七年。

这个问题怎么理解?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有研究价值,我目前没有找到这样的司法解释,如果没有司法解释或者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如果已经减轻处罚,同上一个量刑档次降到下一个量刑档次,应该是主刑和附加刑同时。法院的逻辑是主刑降低了,从十年以上降低到七年,但因为你构成了情节特别严重,所以在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况下仍然可以判处你没收财产。这是法院的逻辑。

我的观点是,除非谁能找到进一步明确的最高院司法解释,但我没有掌握到。减轻处罚,是整个量刑档次按照《刑法总则》的规定减到下一个量刑的幅度。减到下一个量刑的幅度,只有判处有期徒刑的主刑,没有相应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这个法律当时有个漏洞,所以去年2015年8月29日刑法修正案(九)对这个问题做了完善。现在行贿罪除了可以没收财产,前面可以罚金,可以罚很重,罚3000万也可以。但这个问题是去年刚刚制定的法律,弥补了过去的漏洞,所以只面向未来,法律不能溯及既往。这个问题很简单,如果按照我的观点,应当给予撤销3000万没收财产的处罚,对被告人不公平。既然主刑在十年以下,减轻处罚从上一个量刑档次减低到下一个量刑档次。所以我的观点是主刑在减轻的同时,是整个量刑幅度从上一个减到下一个,而上一个我们找不到法律依据有财产刑和没收财产,现在有。所以我认为,如果严格按罪刑法定,应该把没收财产3000万给撤销,应该提起刑事再审程序。

但是这个从学理上可以说好多道理,我仅从法律角度就这个问题发表一点意见。今天题目非常好,对服刑人员、被告人的财产保护,这个问题很大。实事求是地说,黑社会组织犯罪的案件,法院公开报道了,法院都已经开庭了,我们看了这个案件以后,但愿是以偏概全,否则令人担忧。现在司法机关以黑社会名义把企业家的财产非法没收,甚至人为的造成一个黑社会来,然后把人家各种财产都没收了。这个问题特别值得我们关注。所以今天的主题非常好,不只是服刑人员还包括被告人,财产特别重要,中国好像只要一个人涉嫌犯罪,基本上就家破人亡了,这个问题咱们要改进一下。国外的人构成犯罪、坐牢了,但财产各方面都得到了保护。我们现在不能因为一个人构成犯罪,就家破人亡而没有保障,这是不可以的,这个问题我们看怎么去完善它?我今天主要是就第一个问题发表一下我的观点,不知道我的意思是否表达清楚。谢谢大家。

来源:法制网2016-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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