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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2016年5月13日,莫纪宏研究员在中国—东盟法律论坛“促进可持续发展法治高层研讨会”上作专题发言。他认为,保障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是中国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战略,而宪法作为国家根本法,其在保障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方面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加强宪法实施,保障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


尊贵的帕查拉吉迪雅帕公主阁下,尊敬的泰国嘉宾和朋友,
尊敬的陈冀平常务副会长、张鸣起副会长,
尊敬的各位专家学者、各位嘉宾、各位同学:

大家上午好!

今天很荣幸,有这样一个机会来简要地阐述一下与“加强宪法实施,保障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问题相关几个重要的个人观点,供各位批评指正。

一、保障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是中国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战略

2015年9月,联合国发展峰会在纽约成功举行。峰会展示了各国追求合作共赢、实现共同发展的美好愿景,通过了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为未来15年各国发展和国际发展合作指明了方向,成为全球发展进程中的里程碑事件。在这次大会上,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发表的题为《谋共同永续发展做合作共赢伙伴》的重要讲话。习近平主席在讲话中指出:改革开放30多年来,中国立足自身国情,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发展道路。中国基本实现了千年发展目标,贫困人口减少了4.39亿,在教育、卫生、妇女等领域取得显著成就。中国发展不仅增进了13亿多中国人的福祉,也有力促进了全球发展事业。

可持续发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的概念的明确提出,最早可以追溯到1980年由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野生动物基金会(WWF)共同发表的《世界自然保护大纲》。1987年以布伦兰特夫人为首的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WCED)发表了报告《我们共同的未来》。这份报告正式使用了可持续发展概念,并对之做出了比较系统的阐述,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1995年9月,中共十四届五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2010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明确提出:“经济增长方式从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江泽民同志在此次全会闭幕式的讲话中强调:“在现代化建设中,必须把实现可持续发展作为一个重大战略。要把控制人口、节约资源、保护环境放到重要位置,使人口增长与社会生产力的发展相适应,使经济建设与资源、环境相协调,实现良性循环。”自此,可持续发展作为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大发展战略被正式确立下来。1997年中共十五大把可持续发展战略确定为我国“现代化建设中必须实施”的战略。可持续发展主要包括社会可持续发展、生态可持续发展以及经济可持续发展。2016年3月22日正式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把“发展”作为“十三五规划”实施期间最重要的主题。《纲要》指出:“十三五”时期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胜阶段。必须认真贯彻党中央战略决策和部署,准确把握国内外发展环境和条件的深刻变化,积极适应把握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全面推进创新发展、协调发展、绿色发展、开放发展、共享发展,确保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与此同时,《纲要》强调:积极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

由此可见,坚定不移地贯彻落实“可持续发展”战略是中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不可动摇的基本国策。在具体实现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方面,正如习近平主席指出的那样:2015年后发展议程是一份高标准的任务单,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书。“一分部署,九分落实。”国际社会应当加强合作,共同落实2015年后发展议程,努力实现合作共赢。此次“中国-东盟法律论坛:促进可持续发展法治高层研讨会”有助于加强中国与东盟之间在“积极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的国际合作,增进参与各方相互了解,努力实现合作共赢。

二、中国政府保障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政策与法律举措

人与自然和谐的理念是中华文明传统价值观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政府参加了可持续发展理念形成和发展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斯德哥尔摩人类环境会议、里约环境与发展大会、南非约翰内斯堡可持续发展首脑峰会等三次大会,是最早提出并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国家之一。1992年联合国环发大会后,中国政府于1994年3月发布《中国21世纪议程——中国21世纪人口、环境与发展白皮书》,1997年将可持续发展上升为国家战略并全面推进实施。进入新世纪,中国进一步深化对可持续发展内涵的认识,于2003年提出了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观。科学发展观是中国立足基本国情,总结发展实践,借鉴国外经验,适应新的国内外发展形势需要提出的重大理论,是中国人民的智慧结晶,是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指导思想。此后,又先后提出了资源节约型和环境友好型社会、创新型国家、生态文明、绿色发展等先进理念,并不断加以实践。

2004年现行宪法第四次修正时,明确规定“国家建立健全同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的社会保障制度”。通过立宪的方式,肯定了“可持续发展”理念对于宪法和法律制度建设的指导意义。

2012年6月中国政府批准并对外正式发布了2012年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大会中国筹委会组织编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可持续发展国家报告》。该国家报告明确了中国推进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指导思想及总体目标。报告指出:中国推进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指导思想是:以科学发展为主题,以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为主线,以发展经济为第一要务,以提高人民群众生活质量和发展能力为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以改革开放、科技创新为动力,全面推进经济绿色发展,社会和谐进步。中国推进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总体目标是:人口总量得到有效控制、素质明显提高,科技教育水平明显提升,人民生活持续改善,资源能源开发利用更趋合理,生态环境质量显著改善,可持续发展能力持续提升,经济社会与人口资源环境协调发展的局面基本形成。

中国政府按照可持续发展战略要求,相继颁布实施和修订了一系列相关的法律、法规,注重通过完善法治的方式支持“可持续发展”国家战略的贯彻落实。在环境立法中,强调预防为主原则,初步形成了源头减量、过程控制和末端治理的全过程管理思路。坚持依靠科技支撑可持续发展,不断加大相关领域的科技投入和科技人才的培养。通过媒体宣传、教育培训等各种途径,在全社会广泛普及可持续发展理念,引导社会团体和公众积极参与。健全新闻媒体监督机制,保障可持续发展取得预期成效。

三、加强宪法实施,保障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

宪法是国家的根本法,在保障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方面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2012年12月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首都各界纪念现行宪法正式施行三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我国宪法以国家根本法的形式,确立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发展成果,反映了我国各族人民的共同意志和根本利益,成为历史新时期党和国家的中心工作、基本原则、重大方针、重要政策在国家法制上的最高体现。30年来,我国宪法以其至上的法制地位和强大的法制力量,有力保障了人民当家作主,有力促进了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有力推动了社会主义法治国家进程,有力促进了人权事业发展,有力维护了国家统一、民族团结、社会稳定,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活产生了极为深刻的影响。

基于宪法作为根本法在保障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中的基础性保障作用,习近平总书记在首都各界纪念现行宪法正式施行三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强调指出:宪法的生命在于实施,宪法的权威也在于实施。我们要坚持不懈抓好宪法实施工作,把全面贯彻实施宪法提高到一个新水平。

加强宪法实施,保障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关键是要抓好两件事情:一是认真贯彻落实现行宪法2004年第四次修正时明确规定的“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的精神,结合中国已经批准的联合国大会通过的《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国际公约》规定的缔约国在保障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方面的义务和职责,通过修改宪法或者是解释宪法的方式和途径,使得我国现行宪法所规定的公民享有的各项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体系不断得到完善,并通过立法机关制定保障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实现的各种具体法律法规来加以落实。当前主要应当加强民生领域的立法,重要的立法包括进一步修改和完善《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环境保护法》、《大气污染防治法》、《食品安全法》、《红十字会法》等,制定《社会保障法》、《公共文化服务保障法》、《生态保护法》等贯彻“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具体法律。二是加大对宪法实施的监督力度。我国现行宪法将监督宪法实施的职责赋予了最高国家权力机关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全国人大常委会要担负起宪法法律赋予的监督职责,维护国家法制统一、尊严、权威。要对涉及“可持续发展”领域的法律实施状况进行必要的执法检查,安排检查水污染防治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农业法、民族区域自治法、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职业教育法等6部法律的实施情况,进一步加大执法检查力度,增强执法检查的权威性、针对性和实效性。与此同时,完善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宪法监督制度,健全宪法解释程序机制,建立宪法宣誓制度。认真做好规范性文件备案审查工作,依法撤销和纠正违宪违法的规范性文件。要善于通过违宪和违法的途径和方式来发现和查处各种侵犯公民宪法赋予的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的违法行为,为“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实现创造一个良好的法治环境。

总之,在保障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领域,加强宪法实施工作大有可为。在该领域,中国也可以与泰国等东盟国家开展有效合作,相互交流经验,建立国际合作机制,共同推进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在亚洲地区的贯彻落实。

谢谢大家!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国际宪法学协会副主席,中国宪法学研究会常务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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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国际法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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