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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五届中国法学博士后论坛上的闭幕致辞

今天,我们开了一个非常好的博士后论坛,就像我们的站长刚才说的那样,是我们历次法学博士后论坛中最好的一个。在论坛举办期间,我到主会场和分会场都听了一下,给我的印象是,大家发言很踊跃,讨论很深入,主题发言者阐释系统深刻,主持者、评论人也点评精彩,相得益彰。

在开会期间我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能够开好这样一个会议。我想,大概有这样几个原因:一是社会发展为学术发展包括法学发展提供了非常好的时代背景,这次会议的召开离十八届四中全会的召开不到十天时间,可谓恰逢其时。二是会议主题选得好,"依法治国与推动国家治理现代化",这个主题既是当前社会的现实问题,也是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阐述的学术问题。三是与会人员的构成非常好,即是博士后论坛,论坛的主讲人都是拥有博士后的知识体系和学术训练,其见解自然不同一般;我们还请了很多卓有影响的学术大家作为主持人和点评人,大大增加了这次论坛的学术份量。

会议主题中的"国家治理现代化"是本次论坛阐释的核心概念。对于"治理"这个词,中国法学会张文显副会长在致开幕辞时就已有解释,认为治理是管理的升级版。我认为,由管理到治理,一方面是一个升级的问题,还有一个是结构转型的问题。管理是单向结构,其中要有管理者和被管理者;治理的结构则复杂得多,在治理结构当中,有自治、他治、共治,管理只能是治理当中的一个部分。在治理的系统结构中,每个人都能以某种方式参与治理。在我国的会议主题"国家治理"中,包括了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关于治理体系,大家发表了很多见解,但大多是功能性划分的体系类型。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形态性划分,如观念体系、规范体系、组织体系等,这些不同的类型划分都有助于我们对国家治理体系构成进行深入解析。关于治理能力,有机构的能力、人的能力,还有机构和人有机组合之后形成的系统能力,这些也都是我们观察国家治理能力的角度。

当然,无论从哪个角度与层面看,其中都有人的因素,如人(包括我们)在国家治理体系当中的位置、能力与作用。说到这里,要说一下我们作为研究者在国家治理体系当中的自我假定问题。我们作为一个研究者,在面对我们的研究对象时,还是有一个研究者的自我假定,即假定是在系统之外观察问题、做出分析研究、得出结论,还是在这个系统之中进行观察、进行分析然后得出结论。研究者位置的主观假定不同,其研究思路、着眼点和结论可能也有所不同。刚才张广兴教授讲到中国问题时,特别强调学者应该怎样立足中国、研究中国问题。其实这也是指学者作为社会观察者的位置假定问题。我们有很多研究者虽然用汉语表达观点,用中文写作,但有可能自我假定的位置是中国的系统之外,导致研究者是作为主观上的外来者来看待中国的问题。这样自我假定下的研究,当然也可能发现一些问题,但总是在体系性和现实性上还是有所偏差。我的建议是,我们博士后在做研究中,不要在潜意识中把自己假定为外来者,要在中国的系统之中观察和研究中国问题。

我们的会议主题还有一个重要的关键词,就是"现代化"。关于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的现代化,现在是一个政策分析与学术研究的热门话题。但是,更多的分析研究着重点在国家治理这部分,而我更关注其中"现代化"的含义与可能阐发的前景。究竟什么是现代化?现代化肯定不是简单的或者唯一的一个纵向比较。比如今天比过去强,过去就是传统的,今天就是现代的。关于现代化,肯定不是这样一个在一个系统内部自我比较的自定义结果。我们对现代化的定义,肯定要在世界范围当中来看待来界定。

我们的现代化究竟靠什么来体现?可以有很多路径上方法上的建议。我们这次论坛的组织者,也在会议安排上点到了现代化的部分内容。比如,这次博士后论坛有一个英语的分论坛,表明我们的现代化及其相关研究是开放性的,我们的研究、我们的思想的作用力并不限制在中国范围内,而是要对世界有所影响,否则为什么在法定语言是汉语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做英语分论坛呢?我们要在世界范围内思考问题、表达理念和主张,也就是我们常讲的要走出去行使话语权,但不是说我们说要有就能有的,对此我们要有准备,既要有思想上的准备、理论上的准备,也要有技术上的准备,需要通过很多场合增强我们行使话语权的能力。这次博士后论坛中的英语分论坛,实际上就在起这样的准备作用。我相信,以后博士后论坛英语分论坛的参与者会越来越多,其所来自的界别与地区会越来越广。

这次博士后论坛的另外一个分会场,是互联网法律问题研究的分论坛。这也是现代化的一个体现。现代社会重要特点之一就是网络社会,网络提供给我们的不仅是技术上的便利,更使我们的社会结构发生了变化,社会成员思维方式也发生了变化。所以,互联网可能对社会生态做了更大的改进,这可能是互联网的社会结果中更为重要的。今天有这样一个分会场专门讨论互联网法律问题,其实也是现代化在法律及其研究中的一个体现。

我想,更有一个现代化因素是跟会议的参与者有关系。这次论坛的主讲者与主要参与者都是博士后,博士后虽然不是学历教育,但是我们都认为是系统性教育体系当中最高的一级。从学术素养的形成以及使用来讲,由博士后们来研究这次论坛的主题,肯定与其他人员有所不同。我们博士后研究应当更为关注现实问题,我们可能更有学术勇气和学术责任感。博士后培养与一般的学历教育在程度上有更优的部分,当然,这样一个更优的部分也只是一个阶段性的说明,我们这些博士后与会议组织者、评论者和学术大家相比,我们还有许多需要进一步努力的地方。但由于我们有这样好的素质和这样的条件,我们在将来的卓越进步都是可期待的。

这些因素组织起来,彰显这次博士后论坛不仅仅是一次博士后研究成果的汇报,更多的是博士后全体的一次集体展示,展示我们博士后群体对依法治国与国家治理现代化有更努力的关注与研究。刚才有的与会者讲到,学法律的人在中国当今时代是非常幸运的。我非常赞同这一看法。在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大规模建设时期,像我个人没学多少法律,对法理也没多少领悟,只是稍微系统地知道一点东西,就可以登堂入室,对国家立法侃侃而谈。这在法律体系与法学研究比较成熟的环境中,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原来以为随着社会主义法律体系的基本建立,我们在立法上发挥作用的学术空间可能相对变小,但即将召开的十八届四中全会要对依法治国做出专门决定,这将使我们在学术研究和学术发展上又有更多的机会。可见在这个时代,作为学习法律和研究法律的人来讲,我们是很幸运的。我们一定不能辜负这个时代,不能辜负我们从小学学起一直学到博士后的学习付出与学术训练。希望各位在今后的人生规划中,好好设计一下自己,把自己的前途与国家的进步尤其是法治进步紧密结合起来,当然其中也包括这次博士后论坛给大家提供的机会能与将来的发展结合起来。如果确实做到这一点,这次论坛的重要性就不仅仅是对一些问题进行讨论或者得出结论,更重要的是对与会者的人生发展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能够做到这一点,这次论坛的意义就更大。

最后,感谢最高人民法院应用法学研究所对我们的支持和关照,有了他们的支持和关照,我们的论坛才有这样的号召力。感谢来自许多单位的专家学者对我们博士后论坛的支持,特别是腾讯公司对这次论坛的支持。法学所博士后流动站的同志在组织会议时候做了很多努力,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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