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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联”是历史的倒退
日前,台湾中国国民党提出两岸关系的“邦联”原则,并把它定为国民党当前的大陆政策。

在7月7日公布的“邦联”说帖中,国民党对“邦联”包括的几项原则进行了阐述。可惜的是,“邦联”在法律意义上与“两国论”一致,虽然使用一些模糊、美丽的词藻来来修饰,仍然落了“台独”主张的俗套。

与“两国论”异曲同工

“邦联”是国际法上的术语,它自有其本身的法律含义,台湾国民党方面所做的描述并未、也不可能超出它的固有含义。

根据经典国际法著作、第9版《奥本海国际法》的定义,“邦联是若干完全主权的国家,为着维持它们的对内和对外的独立的目的,根据一个条约而联合成为一个具有自己的机关的联合体,而这些机关被赋有对各成员国的而不是对该邦联的公民的一定权利。邦联和政合国一样,本身不是一个国家,它只是国家之间的国际联合,是一个国际性的社会,因为各成员国仍然各自是完全主权国家和独立的国际人格者。”

任何国际法的教科书和辞典不论在措辞上有何不同,对“邦联”的定义都会强调它的由主权国家组成、自身不是国家的性质。这也是它在国际法上的本质特征,没有这样的特征,就不是邦联。与之相对应的以美国为典型的联邦,是由多数的邦组成的永久性联合体,它本身是一个国家,作为其组成部分的邦一般没有国际法主体的资格。

在台湾国民党公布的“邦联”说帖中,认为“邦联”应有三个原则:

“第一,合乎对等分治与和平渐进的原则。将来“邦联”的内涵必须顾及台湾地区民众当家作主的意愿,也应顾及民主统一的目标。

第二,不是台独,也不是急统。邦联是在两岸分治的基础上,建构共同的屋顶,所以它不是台独的另一种方式。而同时两岸在同一屋顶下,对等共存,和平共处,所以也不是寻求急统。“邦联”应是最有利于维持两岸现状的构想。

第三,不是国协,也不是联邦。国协是一种更为松散的组合,并不以统一作为最终目标。而联邦之下的各邦则不具备完整的自主权,各邦与中央之间有从属关系。因此两者均不适用于两岸关系之处理。”

说帖中明确指出所主张的不是联邦,并强调联邦不能让其满意是因为联邦成员不具备“完整的自主权”、“与中央之间有从属关系”。这种并不“急统”的“对等分治”形式是什么?这个解释性的说帖不但不肯说明白,反而准备模糊视听。它除了排除“邦联”以外的在真正“一个中国”意义上的政权形式之外,暗中保留“邦联”的本质含义,还要装作糊涂,说什么不是“台独”。试问,如果台湾不成为一个主权国家,哪里来的“邦联”?如果台湾成为一个主权国家不是“台独”,什么是“台独”?

“邦联论”肯定台湾主权

在历史上的主要的“邦联”有1580年到1795年的尼德兰,1778年到1787年的美利坚合众国,1815年到1866年的德意志,1291年到1798年和1815年到1848年的瑞士等。《奥本海国际法》认为,“现在,邦联即使有,也是非常少;1981年缔约并于1982年生效建立的塞内冈比亚可能是当代的一个事例。”

50多年来,台湾本来是主张“一个中国”原则,后来“台独”才在政坛出现。现在台湾国民党方面提出的“邦联”原则,虽然承认“统一”的目标是应被“顾及”,但只是“渐进”的考虑;相反,它是以“邦联”为当前诉求的。很明显,这是以肯定台湾为主权国家为基础的,说得更明白一点,在两岸问题上,就是以“两国论”为前提。

台湾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1943年《开罗宣言》以及1945年《波茨坦公告》,作为国际公认的法律文件,从根本上解决了台湾的归属及法律地位问题,即台湾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中国政府对台湾享有不可侵犯的主权;不仅如此,中国政府在与世界上一百多个国家的建交公报中都明确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联合国及其他政府间国际组织的有关决议和日常运作同样支持着这样的“现状”。

国民党的说帖中说什么“‘邦联’应是最有利于维持两岸现状的构想”,不仅是无视事实,自欺欺人,更是预设台湾“独立”的前提,瞒天过海。

早在90年代前半期,作为台湾政治元老陶百川老先生,已经提出了“中华国协”的设想;1995年,新党周阳山则更进一步,著文将这一设想予以系统化和理论化(见美国《当代中国研究》1995年6月号所载《中华国协的新构想》)。按照陶老和周阳山的界定,所谓中华国协,就是一种不同于联邦制的邦联制(参见《联合早报》2000年4月29日王鹏令文章《“邦联论”与“两国论”》)。

去年4月中旬,在国民党改造会议上,台湾前行政院长孙运王睿曾经表示,以“邦联”的结构取代“两国论”,是解决两岸问题的可行方式之一。而陈水扁在正式上台之前,也对此进行了鼓吹,他认为,以“邦联制”取代“两国论”,是“具有突破性的新思维”,其中有“很大的讨论空间”。而明明是先有“两国”,然后才能有“邦联”,这一点,学过法律的陈水扁绝不会不了解。

今年1月5日,连战公开主张“邦联制”。曾在当陆委会主委任内为前总统李登辉主张的“特殊两国论”辩护的苏起,现在又为连战起草“邦联制”纲领,连他本人也认为不存在有人所称的“去李登辉化”的问题,而只是大陆政策“随时间的转变”。其实,除了表述形式的不同,和“两国”手法的更进一步,又有什么转变呢?

有报章分析指出,若“邦联制”真能拍板定案,那么“代表国民党确实与李登辉的‘特殊两国论’划清界线,连战将彻底告别李登辉路线”(参见木子网2001年6月29日新闻《国民党“邦联”政纲引发讨论》)。

从当前的反映看,新党立委赖士葆表示,邦联是两岸走向统一的一个过渡时期,有相当的弹性,未来两岸可以由“邦联”到“联邦”再达统一,这和亲民党主席宋楚瑜提倡的欧盟模式其实无太大差别。民进党立院党团干事长蔡煌琅说,邦联论虽然没有两国论激进,却表示国民党已有了进步。

“邦联”,这一预设和主张台湾主权的方案,竟然似乎得到一种默契和共鸣。

“邦联”并没有什么新意。这绝不是解决两岸问题的建设性的设想和创意,而是历史的倒退。

(发表于新加坡《联合早报》2001年7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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