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米洛舍维奇出庭“应诉”:法律与道义的较量
国际法庭对前南斯拉夫总统米洛舍维奇的审判,于7月3日展开。米氏独辟蹊径,主动出击,从根本上否定法庭的合法性,揭露其不公平的霸权性质。

7月3日,作为历史上第一位被国际法庭引渡并起诉的前国家元首、前南斯拉夫总统米洛舍维奇,在世界瞩目的历史性时刻,在联合国前南问题刑事法庭出庭应诉,并有非常表现,笔者拟从法律与政治道义两个方面进行分析。

按照法庭程序,首次出庭主要是一个程序问题,并非真正的受审。在出庭时,他有机会表明自己是否愿意承认有罪。如果承认有罪法官将宣布等待判决;如果否认有罪,法官将宣布改日再审。先前有媒体估计,他要么一口否定全部对他的指控,要么保持缄默。

主动出击

针对指控作出否定性的表态是一件几句话就能完成的“简单”的事,可以是走走过场,过过程序;如此一来,虽然万众瞩目,但也可能是平淡无奇。

但是,米洛舍维奇不仅是政治家,同时也是毕业于贝尔格莱德大学法律系的一名律师。他既有单枪匹马、孤身出庭的气魄,也有讲究策略、运用智慧,与法庭和西方国家“斗争”的能力。

面对控方的指控,米洛舍维奇首次出庭不落窠臼,并不在法庭既定的框架下与法庭“理论”,而是独辟蹊径,主动出击,从根本上否定法庭的合法性,揭露其不公平的霸权性质。

法庭的成立是否合法,可以从国际法上得到论证,甚至也有人可以从道义角度作出说明。但是论证,而不是先验的承认其作为审判者的合法性、合理性,就使审判米洛舍维奇的案子的法律基础成为争议、怀疑的对象,使其道义基础复杂化了。

受审者否定审判者的合法性,这在法律实践中是罕见的。笔者认为,前南法庭仅有可能论证自己对米洛舍维奇案件的管辖权,而绝不可能怀疑自己的存在本身的合法性,审判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那么,米洛舍维奇此举的意义何在呢?

米氏回旋余地不大

从法律后果来看,其一,米洛舍维奇的行为可以说是藐视法庭,但是国际法还没有发达到对此专门作出调整的地步,而且,对一个被以重罪起诉的人来说,这算不了什么;其二,正如主审法官理查德•梅所讲的,如果他拒绝做出选择,由三名法官组成的法庭将按照“无罪”程序进行审理。也就是说,在法律上,米洛舍维奇已经达到了在初审中否认指控的任务,此外没有损失。

从道义角度看,与直接否认控罪相比,却有截然不同的效果。

如果米洛舍维奇就法论法,哪怕仅是简单地否认对自己的指控,就即时进入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全然被动的审判过程。有消息说,一些有关指控的关键证据并没有找到,但是这或者是标榜公正,或者多少有些烟幕的性质,因为不仅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而且要让一国元首为其国内出现的所谓暴行承担责任,在法律技术上并非难事。因此,主动权并不在米洛舍维奇手中。

案件性质决定了所控犯罪的严重性,米洛舍维奇的身分也使罪轻罪重本身的判断和结果没有多少意义。说到底,此案的审理,对法庭和米洛舍维奇来说,就是一场有罪与无罪的“命题作文”,双方的任务是既定的。法庭绝不会放过对他的追究,现在剩下的仅是法律操作的问题,而米洛舍维奇却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而在道义上,这不仅是审判一个人的过程,而且是某种理念、政见和主张的宣扬与鼓吹。尤其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特别希望借此来宣扬其“正义”的“胜利”。

米洛舍维奇比别人更明白这一点。

他没有选择就范,而是逆其道而行,反过来否定法庭,不承认其合法性。这不仅是法律意见的表达,更是政治道义的交锋。在这场交锋中,米洛舍维奇没有示弱,而是相当镇静、凛然和主动。在法律上,他的行为并无更多的意义,但是在道义上,他揭了法庭的短处,并会赢得更多人的同情和支持。

如何评价前南刑事法庭首次开庭审理米洛舍维奇案件的第一天?

事情没有按照西方国家或者法庭既定的轨道和思路进行。

(发表于新加坡《联合早报》2001年7月7日)

RELATED ARTICLES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