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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权利与法律保护》序
“你们说我们是未来,我们也是现在。”这是笔者2008年11月在香港听到的一句儿童自创歌曲的歌词。清脆的童音打动了很多人。

谈到儿童,成年人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儿童是国家和民族的未来和希望。这种着眼于将来的判断并没有错误,但是我们如何面对儿童,不能忘记他们在童年特有的身心特点和需要,我们要尊重他们作为儿童的独立人格。肯定童年的独立和自在价值,这是正确对待儿童的重要基础,这又何尝不是对待个人的科学发展观?

谈到儿童,人们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儿童形象可能是一位或者多位活泼可爱的儿童形象,可能是婴儿,也可能是小学生,少数人想到的是中学生、特别是高中生。其实,儿童这一概念涵盖的人群是多样的,在年龄段上包括了18周岁以下的婴儿、幼儿、小学生、初中生和高中生……在生存状况上包括了茁壮成长、聪明伶俐的孩子,当然也包括为贫穷的困、为病痛所折磨或者淘气甚至触法的儿童。将列夫•托尔斯泰所说的“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用来形容儿童的处境也是很贴切的。社会中存在的儿童的状况远比我们想象得要多样和复杂。

保护儿童,这是国内外和古往今来都能达成的一个共识,而其内涵在不断地演进。联合国大会在1989年通过的《儿童权利公约》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发展,它以儿童的最大利益原则为核心,倡导新的儿童观,还倡导非歧视、儿童参与和儿童最大限度的生存与发展等基本原则。自此,“儿童权利是人权”的口号更加响亮,保护儿童就在道德和人道等考量之外,增加了新的视角,流入了新的力量。

2004年开始,我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开始启动《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修订工作。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修订既需要对相关法律进行的技术性修订,更需要巩固和发展我国保护未成年人事业的巨大成就,与时俱进,推动崭新的保护儿童理念——新儿童观的形成和普及,实现我国宪法和法律中的相关规定,履行我国批准《儿童权利公约》进行的国际承诺。2006年12月29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五次会议通过了对《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修订,为我国未成年人保护事业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更为深厚的基础,开创了更为广阔的空间。

笔者有幸以专家身份参与了全国妇联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北京代表处合作的修法项目,参与了许多修法讨论、调查和研究。笔者的感触可以归结为三个“最”:最重要的指导思想是体现新的儿童观,最大的问题是加强对弱势儿童的权利保护,最大的困难是法律的操作性和实施保障。修订后的法律写进了儿童最大利益原则,明确了政府职责,突出了对弱势儿童的权利保护,取得了重要的成就。

而法律修订的意义已经超出了最后形成的法律条文本身。修订过程中发现并经过讨论和争论的问题,即使没有在法律文本上得到体现和解决,也通过修订活动得到了显现,并获得越来越多的关注,为进一步研究以及今后的部门立法和地方立法或者各级政府决策提供了基础。

笔者所在的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正好在2007年1月成功地申请到欧盟小项目“促进弱势儿童的权利保护”。笔者有幸主持了这一项目的前期论证和立项后的实施工作,得以回访修法过程中调研过的城镇和乡村,继续与相关专家和学者积极研究和讨论大家所关注的问题。项目经过延期,一共进行了一年半的时间。更多关注儿童权利的人走到了一起,大家虽然经历和背景不同,但是具有促进和保护儿童权利、特别是弱势儿童权利的共同愿望。大家群策群力,为《儿童权利公约》和《未成年人保护法法》的实施以及地方《未成年人保护条例》或《未成年人保护法实施细则》的修订积极贡献力量。

我们在项目中所说的“弱势儿童”主要是指: 1、处于困境; 2、因为立法欠缺或者空白缺乏充分法律保护;且 3、可以从《儿童权利公约》、《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其他法律文件及其实施过程中受益的儿童。我们希望国内儿童保护立法与相关国际标准有机结合,立足国情,切实满足所有儿童健康成长的需要。

在儿童权利保护的过程中,政府承担首要的职责,发挥主导性的作用。而社会,包括学校、企业、非政府组织、社区、家庭和个人,都同样具有重要和不可替代的作用。一个结构完整和功能健全的社会环境,是促进儿童权利的基础。家庭教育、社会救助、社区矫正等等,无不提示我们,全社会密切关注和积极参与的重要性。

法律既总结了实践中好的经验,又引导全社会积极应对现实中存在的问题。倡导儿童权利,加强法律保护,可谓任重而道远。希望我们在这里些许的努力能够为我国人权事业的发展和社会进步做出贡献。

我们衷心感谢项目资助方欧盟欧洲委员会驻华代表团和项目合作方国际计划中国办公室,各方之间一直具有密切而有成效的合作;感谢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驻华代表处、英国救助儿童会中国项目办公室在项目执行过程中提供的协助;感谢法学所内外、国内外专家和同仁的积极参与,更加感谢在调研和会议中我们邀请和见到的所有儿童!要感谢的机构和个人之多,以至于一一列举成为本序言在篇幅上不可以实现的事情。深情谢意,只能尽在不言中!

本书主要包括在实施上述项目的过程中, 2007年4月和2008年3月于北京召开的两次“促进弱势儿童的权利保护”国际研讨会上专家和学者们提交的论文。因为时间仓促,加之编者水平有限,错误和疏漏之处恳请读者、作者批评、指正。

2009年8月10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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